第103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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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——她是个陪葬品,只是还没有被点燃。
  三天里,晏泱总下意识的查看那个定位,小小的绿点就在她身边,可棺椁里躺着的却不是她所爱。
  为那副身躯打下了烙印,可若是灵魂离她远去,又该去何处找寻。
  —————
  下葬这天阴雨不断,绵绵小雨并不酣畅淋漓,淅淅沥沥,不情不愿,只叫人觉得潮湿压抑。
  晏泱坐在车里偏头看着窗外。
  悲伤不来,她现在倒是变得容易怨天尤人。
  雨为什么要下得这样惹人烦,木讷不痛快,路为什么那样远,漫长磋磨人,那些来悼念的人如此吵闹,似乎不是来参加一位逝者的葬礼,彼此交谈着倒像是什么晚宴。
  真该撕烂他们的嘴。
  车子抵达城北郊外的私人墓园时,雨下得更大了,保镖撑着伞拉开车门,晏泱跨一脚下车,踏到泥水溅上鞋面,她盯着那点污渍看两秒,保镖立刻弯腰擦去。
  尽管如此,她还是亲自俯身,用指尖搓掉一处几不可察的泥点。
  守墓人缓缓打开铁门,一行人往里走,黑伞连成一片,只怕是天上的乌云掉下来了。
  最终,停在一座崭新的碑前。
  礼宾团队早已就位,黑衣白手套,站姿笔挺,表情肃穆。
  葬礼的流程冗长而庄重,司仪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遥远而空洞,晏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,也许是‘入土为安’,也许是‘魂归故里’。
  …倘若真有魂归,她只希望是回到自己身边。
  终于,一声吉时到,八人扛着灵柩移至墓穴上方,绳索下降,棺木一点点沉入坑底。
  等到彻底落稳后,晏泱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一篮花瓣,走到坑前撒下,铺满表面一层后她退回原位。
  依照旧俗,需由至亲长辈填第一杯土,祁兰强压下心底的悲戚走上前,抓起一捧土却没用力撒下,手哆嗦着,土从指缝间漏了大半,落在棺盖上,发出咚咚的闷响。
  那声音就像孩童玩耍的拨浪鼓。
  像一位母亲哄着她的孩子安眠。
  掌心的泥土落完,最后一丝力气用尽,祁妈妈心痛到站不稳,踉跄一步后被林母搀扶到旁边。
  林笙面露不忍,偏头靠上盛安楠的肩膀。
  下一个轮到晏泱。
  不过她像是没听见,站在原地不动。
  兰钰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胳膊,晏泱这才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,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两步。
  她弯下腰,从堆在墓边的土堆里抓了一把,泥土混着雨水有些湿润,她抬起胳膊悬在墓坑上方,五指缓缓松开,任由土块滚落,伴着雨点砸上棺木。
  咚、咚、咚。
  这算是最后一次为她响起的心跳吗?
  第三位是林笙,那捧土在她掌心攥了很久才撒下,她垂着眸看不清表情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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